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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爰玉蒲团,我要的,是时光里的温润

午后阳光斜斜切进窗棂,落在角落一方旧蒲团上,那是祖母留下的老物件,粗麻布面早已磨得泛白,内里填塞的稻草被岁月压实,坐上去时能触到掌心微硬的凹凸,我忽然想起儿时趴在蒲团边,看祖母用蒲草编小篮子,草叶在她指间翻飞,像被施了魔法——那时不懂,只觉得寻常物件里藏着说不出的妥帖,后来才知道,这种“妥帖”,中国人叫“温润”,而我想做的“爰玉蒲团”,便是要将这份温润,揉进时光里,揉进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
我要的,是玉与草的“刚柔相济”

“爰玉蒲团”,名字里带个“玉”字,却不是真要用玉石雕琢,在我看来,“玉”是魂——是蒲团该有的那份沉静、内敛,像君子佩玉,不张扬却自有光华,选料时我偏爱老竹节打磨的蒲团架,竹子经年生长,骨节里藏着风雨的痕迹,再经桐油反复浸润,色泽会慢慢沉淀成暖琥珀色,摸上去像婴儿的肌肤,温中带韧。

蒲团面则要挑江南三月的白蔺草,这种草长在水田里,茎秆细却柔,折不断,晒干后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我试过用棉麻,太软;用藤条,太硬,唯有白蔺草,坐上去时能微微陷下,又很快回弹,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托住,最要紧的是“玉心”——在蒲团正中,我缝进了一块和田玉的边角料,不是名贵的籽料,是块带天然棉絮的山料,青白色,摸久了会沾上手温,像把一块“活玉”嵌进了草丛里,玉与草,一个刚硬一个柔软,一个千年不朽一个岁岁枯荣,偏被我缝在一起,倒生出奇妙的和谐。

我要的,是“慢”下来的手艺

做蒲团时,总想起《考工记》里“智者创物,巧者述之”的话,如今什么都讲快,机器一天能编几十个蒲团,可我偏要慢——慢到像在与草木对话。

选好的白蔺草要先在通风处晒足七日,不能暴晒,不然草香会散;再用井水浸透,拧干水分后放在阴凉处“回潮”,等草叶恢复韧性,才能开始编织,第一道“打底”最费功夫,要把草茎按经纬线交错织紧,手指被草叶割出细小的口子,混着草汁的血珠渗出来,反倒让我更专注——这是草木给我的“印记”,证明我在认真对待它的生命。

缝玉心时更是不能急,要用蚕丝线,一针一线地固定,玉不能露出来,也不能被完全包裹,要像藏在草丛里的月亮,若隐若现,有次缝到深夜,灯下看玉上的棉絮,像飘着一片小云,忽然就懂了古人说的“玉韫珠藏”——真正的珍贵,从来不是张扬的,而是藏在细节里的,是需要你静下心来才能看见的。

我要的,是一方“可安身”的角落

蒲团做好那天,我把它放在书房窗边,阳光好的时候,坐上去能晒到后背,玉的温度透过草面传过来,暖洋洋的;下雨时,雨打在窗上,蒲团上的草香混着水汽,像走进了一片青草地。

我常常在这方蒲团上读书、写字,甚至只是发呆,有次心烦意乱,坐下时指尖碰到玉上的棉絮,忽然就静了下来,想起祖母说过:“物件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,你待它用心,它就会给你慰藉。”是啊,这个时代太快了,我们总在追赶,却忘了停下来,给自己一个可以“安身”的地方,而爰玉蒲团,就是我要的“安身之处”——它不华丽,却足够真诚;它不完美,却刚好能容下我的疲惫与焦虑。

有人说,做蒲团是复古,是折腾,可我觉得,这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对“温润”的向往,玉的温润,草的柔韧,手作的温度,还有时光慢慢沉淀下来的踏实——这些,都是我要的。

做爰玉蒲团,我要的,是时光里的温润

那方爰玉蒲团就静静躺在窗边,像一个小小的锚,把我从浮躁的世界里拉回来,或许这就是“我要”的意义:不追求宏大,只在乎细微处的欢喜;不追赶潮流,只守着自己心里的那一份温润,毕竟,人这一生,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坐下来、静下来的地方,已经足够珍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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