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画是什么?是夸张的表情,是跳动的对话框,是藏在方格框里的小世界,而对和马来说,漫画是他的眼睛,是他的日记,是他与世界对话的方式,那些被他画进纸页的线条与色彩,没有宏大的叙事,却藏着最真实的生活肌理——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草叶,像午后透过窗帘的光,像傍晚街角飘来的面包香,温柔地落进每个读者的心里。
和马:从“观察者”到“故事捕手”
和马不是科班出身的漫画家,甚至从未系统学过绘画,大学时读理工科的他,课余最大的爱好就是“瞎画”——在笔记本的角落画下食堂阿姨打饭时的手势,画图书馆里打瞌睡的同学,画楼下流浪猫蜷在花坛里晒太阳的样子,他说:“我不是在创造故事,只是在‘捡’故事,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编剧,我只是个拿着画笔的记录员。”
真正让他开始认真画漫画的,是一次搬家,整理旧物时,翻出高中时的日记本,里面满是潦草的文字和简笔画——记录着某次考试失利的沮丧,和朋友吵架后和解的傍晚,甚至是第一次骑单车摔倒时膝盖上的伤疤。“原来那些我以为‘不值一提’的日常,藏着那么多情绪。”和马突然意识到,这些被时间冲淡的碎片,或许可以通过漫画“活”过来,于是他买了数位板,开始把日记里的故事画成条漫,没想到发在社交平台上后,竟有不少人说:“看你的漫画,好像看到了我自己。”
他的漫画没有“反派”,只有“活着”的温度
和马的漫画里,没有激烈的冲突,没有明确的“反派”,主角多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:刚毕业的社畜、独居的老人、放学路上买糖葫芦的小孩、菜市场讨价还价的阿姨,他们会在地铁上因为踩到别人的脚道歉,会在加班的深夜点一份外卖,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到自然醒——这些“不完美”的瞬间,构成了和马漫画的全部。
他有一组《街角的面包店》系列,讲的是楼下老面包师的日常,老人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揉面,面团在手里翻飞时,他总哼着几十年前的老歌;有个小女孩每天路过都会趴在橱窗看,有天她把自己的存钱罐砸碎,买了一块最小的面包,塞给老人说“爷爷你辛苦了”,和马画老人接过面包时眼角的皱纹,画小女孩跑远时马尾辫的晃动,画面包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的样子,没有一句“爱”的台词,却让人心里发暖。
“生活本来就没有那么多‘英雄’和‘恶棍’,”和马说,“更多的是像面包师和小女孩这样,努力发光的普通人,我想画的就是这种‘不耀眼却真实的光’。”
用线条“留白”,给读者留想象的空间
和马的画风不算“精致”,甚至有些“笨拙”——线条会抖,透视偶尔不准,人物的五官也总是简单的点、线组合,但正是这种“不完美”,让他的漫画有了呼吸感,他从不把故事说满,总在画面里留白:画一个人坐在窗前看雨,不画他在想什么;画两个人并肩走在黄昏,不画他们要去哪里。
“留白不是偷懒,是相信读者。”和马解释,“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故事,当我画‘下雨’时,有人想起失恋的夜晚,有人想起妈妈的汤,有人想起没带伞的窘迫,我不需要替他们定义情绪,只需要画出一个‘引子’,让他们把自己的故事填进去。”
他的漫画《夏天的风》里,主角站在风扇前,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,风扇的“嗡嗡”声几乎要从画面里溢出来,和马只在旁边配了一行字:“原来夏天,是风扇的声音和冰西瓜的甜。”评论区里,有人说“这是小时候奶奶家的风扇”,有人说“去年夏天我和喜欢的人在风扇下分享西瓜”,还有人晒出自己画的同人续作——那些未说出口的夏天,在和马的留白里,开出了无数朵花。
漫画是“时光胶囊”,装着被遗忘的温柔
和马已经画了五年漫画,积累了上千个故事,他说自己的漫画像个“时光胶囊”,把那些容易被忽略的“小温柔”都存了起来:“比如冬天哈着白气买烤红薯的大爷,比如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的少年,比如便利店员说‘今天也要加油哦’时的笑容,这些事很小,但它们让生活有了温度。”
有读者问他:“你画了这么多温暖的故事,自己是不是一直很快乐?”和马想了想,在漫画里画了一个抱着膝盖的小人,旁边配文:“也会有难过的时候啊,但难过的时候,我会想起面包店的小女孩,想起风扇里的夏天,想起那些被画进故事里的温柔,然后就会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糟了。”
是啊,和马的漫画从来不只是“好看”,它像一杯温水,在疲惫时熨帖人心;像一面镜子,让我们在别人的故事里看见自己的影子;像一束光,提醒我们:生活或许平淡,但只要用心去看,每个瞬间都藏着值得记录的诗与远方。

下次当你路过街角的面包店,看到窗台上的阳光落在刚出炉的面包上时,或许会想起和马的漫画——原来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日常,本身就是最动人的故事,而和马,就是那个用画笔,把这些故事讲给我们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