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好色先生是位在人间烟火中蘸色彩写诗的诗人,他不避世俗琐碎,以市井为纸、烟火为墨,将晨光里的市集、暮色中的炊烟、平凡人的悲喜,都揉进斑斓的诗行,他的诗里有生活的温度,有色彩的流转——或是巷口老墙的斑驳,或是街角小贩的吆喝,都化作鲜活的意象,让寻常日子开出诗意的花,他用色彩写诗,更用诗点亮烟火,在人间烟火里,写下对生活最热忱的告白。
初秋的午后,老街的梧桐叶落得慢,阳光透过叶隙筛下碎金,落在青石板路上,像撒了一把跳动的光斑,9好色先生就坐在街角“半闲茶馆”的窗边,面前一杯碧螺春热气袅袅,他却盯着窗外晾衣绳上那条褪了色的蓝印花布——风一吹,布面皱起褶子,那蓝便有了深浅浓淡,像一幅流动的水墨,他忽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漾开暖光,说:“你看,这蓝里藏着多少个太阳的故事?”
旁人听他这么说,总忍不住打趣:“9先生好色,连块旧布都看出花来了。”他也不恼,只是摸摸自己藏青色对襟衫的袖口——那袖口磨出了毛边,却用暗红线仔细锁了边,像给旧时光绣了个花边。“好色?”他晃了晃茶杯,碧绿的茶叶沉浮,“我不过是爱这世间的颜色罢了。”
他的“好色”,是刻在骨子里的,不是对浮华的贪恋,而是对万物之色的偏执与温柔,他是个收旧货的,但从不收金银玉器,只收“带颜色的东西”:缺了口的清代青花碗,碗沿的青花在窑火里晕开的冰裂纹,他说那是“窑火写给大地的情书”;老木匠刨了一半的樟木箱子,木纹里藏着松脂的香,他说“这木头把春天的绿都酿进去了”;甚至巷口卖花老太太竹篮里蔫了的玫瑰,他也要买下来,插在粗陶瓶里,说“你看那红,从花瓣尖褪到根,像夕阳掉进了酒杯里”。
他总说:“颜色是不会骗人的。”去年深秋,他在旧货市场遇到个卖旧书的老头,书页泛黄卷边,唯独有一页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——叶脉早已枯萎,可那抹金黄还倔强地留在叶边,像被阳光吻过的印记,老头说,这书是他老伴年轻时夹的,老伴走了三年,书还在,9好色先生没还价,把书和叶子一起买了下来,后来他托人把叶脉拓在宣纸上,用淡墨题了行小字:“色会褪,但美的痕迹会留下。”他把这幅拓片挂在茶馆墙上,说:“你看这金,虽然淡了,可它曾经那么热烈地活过。”
他的“好色”,还藏在对人情的描摹里,茶馆对门有个修鞋的老张,手上的茧比鞋底还厚,可修鞋时却格外仔细——针脚密密麻麻,像给鞋子绣花,9好色先生常去修鞋,一边看老张的手,一边说:“老张,你这手上的纹路,比山水画还耐看。”老张嘿嘿笑,手里的针却更稳了,巷口卖豆腐的阿婆,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豆腐,豆腐在木桶里晃荡,泛着乳白的光,9好色先生买豆腐时总要多给一块,说:“阿婆,你这豆腐的白,是月亮的颜色。”阿婆不懂什么颜色,却把豆腐装得格外满,豆腐上的水珠,像她眼角的笑意。
有人问他:“9先生,你天天收这些旧东西,看这些颜色,图什么?”他正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,水珠落在叶子上,滚成一颗晶莹的绿,他放下水壶,指着窗外说:“你看那梧桐叶,春天是嫩绿,夏天是深绿,秋天是金绿,冬天就藏进树根里等明年,颜色会变,可美一直在,我这辈子啊,就想把那些变来变去的美,都收在心里,写成诗。”

他写诗,也写颜色,诗稿不用宣纸,就用旧报纸的边角,字迹歪歪扭扭,却蘸满了色彩:“青花碗的蓝,是窑火未冷的梦”“蓝印花布的褶,是风写给岁月的信”“银杏叶的金,是夕阳掉进酒杯的余温”,他把诗稿送给茶馆的常客,有人贴在墙上,有人夹在书里,还有人学着去观察——观察清晨露珠的透明,观察黄昏云霞的橘粉